部分原本销往中国的铝产品转至日本及其他亚洲市场,年度长协量预计将有所缩减。 其二,贸易方式出现结构性转变。2021—2024年,一般贸易为电解铝进口的主流方式,海关特殊监管区域物流货物次之;2025年,海关特殊监管区域物流货物占比跃升至32%,首次成为第一大进口方式,一般贸易占比则降至16%左右。这一转变的核心驱动因素是2024年二季度起进口利润持续倒挂——企业通过保税区仓储暂缓纳税、择机完税入境的操作,成为规避即时亏损的现实选择。此外,2024年起出料加工逐步成为氧化铝、电解铝国际贸易的重要方式之一。2025年,出料加工、来料加工、进料加工及保税监管场所进出境货物等方式的电解铝进口总量达99万吨,合计占比39%。2026年1—3月,在进口窗口进一步收窄的背景下,一般贸易占比降至2%,海关特殊监管区域物流货物占比升至47%,出料加工占比增至34%。 展望后市,在内外价差尚未修复的背景下,电解铝弹性进口资源将继续收缩,进口增量仍将依赖长协渠道。若海外现货升水维持高位,保税区库存的释放节奏将成为调节国内电解铝供应的关键变量。 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铝产品生产国与净出口国,出口量长期占国内产量的15%至20%,在全球铝供应链中占据不可替代的核心地位。回顾近5年铝产品出口走势,整体呈现“高位运行、政策主导、波动加剧”的特征:2021—2022年受益于海外需求复苏,出口量持续走高;2023年受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与去库存周期影响,出口规模有所回落;2024年在海外补库需求拉动下再度冲高,创历史新高;2025年虽受出口退税取消及中美贸易摩擦升级影响,铝材出口面临挑战,但铝制品出口增长显著,整体铝产品出口规模基本保持稳定。进入2026年,受中东地缘冲突引发海外铝供应收缩、内外价差倒挂加剧等因素推动,出口动能逐步恢复。 铝材出口: 成本优势突出,整体竞争力未受影响 近5年来,中国铝产品出口结构发生了两个根本性变化。 其一,出口产品结构呈现显著分化,铝制品出口成为新的增长亮点。以铝板带、铝箔、铝条杆为代表的传统铝材出口降幅明显,而以铝型材、铝制品及铝车轮为代表的深加工产品出口量则逆势增长。这既是我国应对海外贸易壁垒的主动调整,也是国家层面的战略布局。2025年八部门联合发布的《有色金属行业稳增长工作方案》明确提出“引导高端新材料及制品等精深加工产品合规出口”,推动产业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转型。2025年,中国未锻轧铝及铝材出口量613万吨,同比下降8.1%;铝制品(含车轮)出口量463万吨,同比增长11%;铝产品合计出口1076万吨,同比微降0.7%。这一数据表明,中国在全球铝加工产业链中占据超50%的产能,供应地位难以替代,成本优势突出,整体竞争力未受根本冲击。 其二,出口目的地加速转移,贸易保护主义持续升温,新兴市场崛起与海外布局并行。美国对中国铝产品实施反倾销、反补贴、“232”、“301”等多重关税措施,导致中国对美铝产品出口持续萎缩。面对日益严峻的贸易壁垒,中国企业主动调整出口策略,加速向东南亚、拉美、非洲等新兴市场转移。其中,泰国、印度、越南等已成为铝箔和铝型材出口的重要增长极,当地光伏支架与新能源汽车用型材需求尤为旺盛;墨西哥则依托《美墨加协定》的关税优势,成为中国铝产品进入美洲市场的关键跳板。 值得关注的是,中国铝产业的全球化路径已超越传统“产品输出”阶段——企业正通过在印尼、沙特、安哥拉等地布局电解铝及深加工项目,迈向“产能出海”的新阶段。这种“出口+出海”双轮驱动模式,正在重塑中国铝产业参与全球竞争的格局。据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统计,截至目前,中资企业在海外已建成氧化铝产能965万吨、电解铝产能137万吨;在建项目中,氧化铝产能240万吨、电解铝产能120万吨。 2026年以来,中东地缘冲突持续升级,对全球铝供应链构成多维度冲击。工厂遇袭、天然气供应中断叠加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导致中东地区超200万吨年化电解铝产能受到影响,伦敦金属交易所(LME)铝价涨至4年新高,现货升水也创近年最高水平。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内铝锭社会库存持续累积,下游企业对高价铝的抵触情绪显著,现货贴水格局延续。这种“外紧内松”的市场分化,直接拉大了国内外铝价的价差。 内外价差的扩大,带动铝材出口利润显著修复。截至2026年一季度,中东供应中断促使海外买家加速转向中国寻求替代货源,出口询盘量明显增加,铝材出口利润已恢复至退税取消前的高位水平,政策影响基本消化完毕。 展望未来,尽管海外反倾销措施频出,但中国铝加工产业凭借占全球过半的产能份额与不可替代的供给地位,有望在海外供应紧张的格局中把握出口机遇,进一步向高端铝制品领域迈进。2026年中国铝材出口预计将保持较强韧性,后续需密切关注海外现货溢价水平及贸易政策动态。(作者单位:物产中大期货) 来源:期货日报网lg...